2008年3月30日 星期日

那求醫的日子(一)

什麼時候開始被家人注意到腳有問題已沒印象,
只記得求醫的部份片段,
求醫先後順序也已經忘的差不多,
所以能夠回想多少就寫多少。

時間是在小學三四年級;
鹽埕國小,
不是家人刻意挑的學校,
只是剛好那時候新大興布店開在新樂街,
家人一向不是很重視我的讀書狀況,
可能是已經超越她們能理解的部分吧。

生病後去過很多地方治病,
粗分西醫、中醫、靈療,
不用問啥療效,
因為終究還是沒好。

先寫些去過的地方,
感想跟特殊的事就想到再補充。

西醫大多無趣但恐怖,
最早先去中華路的重仁骨科,
那間骨科很大,
最恐怖的是一支大針筒往大腿鼠蹊部扎;
後來重仁搬家後又去過一次。
那時候照X光必須自己到外面檢驗中心照,
然後把X光片拿去診所給醫師診斷,
那些片子不知道還在不在,
媽媽都把放在衣櫥最上方,
喔,因為家裡人太多我還是跟爸媽睡一床。

一開始是先去西醫重仁骨科,
最後結束也是西醫,
不過是某個醫院的副院長自己家裡開的診所,
那時候我跟最小的姊姊都常生病,
二個都常感冒,
我得醫治腳,
她則是常胃痛。
副院長的家在前鎮區,
位置是現在前鎮通往旗津過港隧道路上,
那時候都會跟媽媽一起搭14路公車,
是個還有車掌的時代。
經常在那邊打點滴,
治療腳的話都是打針,
後來才知道那是抗生素,
耳朵神經受損跟這個應該也有關,
每個星期都得去打,
是恢復到什麼程度中斷治療?
完全沒印象,
可能就是習慣小痛,
可以自己走路吧。

嘗試過很多推拿,
有家在成功路靠前鎮區附近的推拿,
這家重點是拉筋,
拉完筋後就叫我走一走讓媽媽看有沒好一點,
可是沒幾分鐘就恢復長短腳,
真是騙錢,
還得吃一堆黑藥丸。
有用藥包推拿的,
也有去針灸,
針灸長長的針看起來恐怖,
不過扎下去倒還好,
感覺可以聽到針左右旋轉往下的"機乖"聲,
印象很深刻。

常常腳都包著一大包,
藥膏很多種,
有類似撒隆巴斯,
有拿一整罐黑色膏狀物得自己塗上紗布再貼,
(突然想到黑玉斷續膏),
也有一堆藥草打一打再敷上的。
吃的喝的就更琳瑯滿目,
除了最常見的黑藥丸,
還有紅藥丸呢,
覺得比較差勁的是一個包在膠囊,
然後吃完後尿都是紅色那種,
根本是騙錢,
說詞說是毒素會在吃藥後隨尿排出來,
真是混蛋。

很苦很苦的中藥湯一定有,
不過印象中比較奢華的是巴參+紅棗,
好喝,
現在知道那很補氣,
但是那也是一段最難過的日子。
大多時間都是一個人躺在床上,
家裡人多,
該上課上班看店的是都得出門,
小三的課幾乎都沒去上,
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在家,
媽媽還不一定有空回來打理藥湯跟午晚餐,
回想起來自己還真是堅強,
那段時間可能是最嚴重的時候吧,
連自己去上廁所都沒辦法。

跟宗教有關的就更恐怖的多,
印象比較深刻的是高馬北極殿,
看了很多有關玄天上帝如何降服龜蛇的故事,
問事的人很多,
乩童是一個授瘦瘦的中年婦女,
上身的遇過三太子、濟公。

有跟小阿姨鄰居一起包計程車到台南某宮廟問事,
也有一大早搭火車去苗栗山區再轉搭計程車的,
苗栗山區真的在深山的感覺,
搭火車有吃到鐵路便當,
那時候覺得真是好吃,
在苗栗山區沒店家,
旁邊只有一家飲食店,
有股蒜末肉燥的香味,
媽媽捨不得吃,
只點了一碗乾麵吧。
一堆保身符、符令、還有往身上畫的硃砂符咒。

短短一二年怎會發生那麼多事?
那時候不只是病痛,
家裡也正逢老爸選市議員。
學業成績最好也是在那時候吧,
才全班第三第四名。

總覺得有看盡人間冷暖,
受盡折磨的感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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